2025-9-197月3日,第二届“青未了”杯廉洁文化优秀作品展示展演活动在济南高新区文化中心成功举办。活动现场公布了“光影映廉、戏剧唱廉、美术创廉、文学述廉”四个门类获奖作品名单,我县报送的4部作品入围获奖。其中,短视频《一封家书》作为“潍有廉家宝”系列视频之一获光影映廉类二等奖,铜雕《莲洁益清》获美术创廉类三等奖,铜雕《獬豸》作为“獬豸”系列作品集之一获美术创廉类三等奖,散文《想起了俺姑父》获文学述廉类入围奖。


《一封家书》采用“大字小人”的视觉表现手法,以书信穿插故事叙述的形式,将一个人呱呱坠地来到世间到孩提玩闹时接受父母的言传身教,从求学时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餐桌上节约每一粒粮食到参加工作后父母“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做事”的谆谆教导和成家立业后教育自己的孩子延续家风家训传承的生动场景,将临朐冯氏“一毫不染是根基”的家风故事娓娓道来,以“小家”清风涵养“大家”清廉。


《莲洁益清》
华艺雕塑 傅绍相
作品设计灵感来源于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莲花的特性,成为廉洁的象征。作品以盛开的莲花、亭亭玉立的莲蕾、生机盎然的莲叶、波光粼粼的水纹以及水中莲花倒影,进行疏密得当错落有致的有机融合,形成意境丰富、灵韵生动的自然艺术造型。莲花别称青莲,青莲与“清廉”谐音,莲花中通外直,不蔓不枝,谓之花之君子。寓意“为官清正、一身正气、圣洁清远”的高尚品质。


《獬豸》
华艺雕塑 傅绍相
獬豸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一种似羊非羊、似牛非牛的神兽,具有分辨是非、判断正误的特异功能。该作品三脚踏地,低首翘尾,锐角前凸,跃跃欲试,除头顶部的主角之外,又将颈背部的鬃毛化作三只尖角,两只长耳亦前刺如矛,突出了獬豸无所畏惧,集全身之力向邪恶冲刺的耿直本性。

《想起了俺姑父》
临朐县农业农村局 杨兆宁
《想起了俺姑父》叙述了主人公——上世纪70年代村里的生产队长姑父,无论是面对保管员自拔的嫩韭菜、村会计多留的月饼,还是村民春妮偷藏的萝卜、二瘸子偷扛的地瓜干,他都不徇私情、坚守原则。同时,他又展现出温情的一面,用自家物品接济孤寡老人、生活困难的外乡人,把人心都照亮了。
村西头的老碾盘还卧在黄土坡上,石槽里的裂痕像极了姑父额头的皱纹。昨夜梦见他又在暮色里背着手巡田,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被晚风鼓起,惊飞了麦垛上打盹的麻雀。
其实也不是亲姑父,就是俺本家的一个姑嫁给了同一生产队的老王,俺就姑父长姑父短的叫着,觉着还刚亲。
上世纪70年代某年霜降那天,公社大喇叭里宣布姑父当上生产队长时,他正蹲在场院修耧车。生锈的齿轮咬住他拇指,血珠子渗进木头纹路里,他愣是没撒手。“公家的物件,比皮肉金贵。”这话后来成了他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像他家门楣上褪了色的“光荣军属”牌,风吹雨打也不肯卸。
开春浇麦那会儿,保管员赵叔天黑后揣着把嫩韭菜到姑父家。油灯底下,赵叔压着嗓子说:“老嫂子,给孩子添个菜。”俺姑刚要推辞,姑父就像踩着风似的闯进来,黑影把半间屋都罩住了。“老赵,南坡集体菜园子少了三垄韭菜,是你拔的不?”赵叔的脸唰地白了:“这可是俺自家院里种的!”姑父捏着韭菜梗对着灯照:“集体菜畦用的是公社发的种子,叶脉比你家种的粗两分。”第二天喇叭里就听见赵叔做检讨,那两把韭菜俺姑也拿两毛钱给队里补上了。
八月十五分月饼,油纸包就摞在祠堂供桌上,甜香勾得梁上老鼠都在打转。会计给干部每人多留了一个,说是“操心费”。那天月亮刚爬上枣树梢,姑父就拎着月饼挨家敲门,把月饼匀给社员。轮到我家时,他粗糙的手掌在我头顶顿了顿:“记住喽,多吃多占的馋虫,能把人心蛀空喽,多拿个月饼,夜里睡觉都硌得慌!”月光把他佝偻的影子抻到井台上,活像杆绷直的秤。
要说春妮姐挨打那事儿,全村没有不知道的。那天她在公家的地里拔草,偷摸往荆条筐底藏了个萝卜。姑父收工回家瞅见筐沿露着半截绿缨子,抄起笤帚疙瘩就追。春妮姐的蓝布鞋跑掉一只,光脚板在硌的生疼的小巷里乱蹦,辫梢上的苍耳子甩得老高。邻居五奶奶踮着小脚拦:“孩儿嘴巴干了,啃个萝卜算啥?”“今儿敢摸萝卜,明儿就敢搬粮仓!”姑父的吼声震得老槐树扑簌簌掉叶子,惊得老母鸡扑棱棱飞上墙头。
还有一件事是秋收以后了。仓库地瓜干不知怎的少了整整两麻袋,姑父带着六个壮劳力守了七宿。第八天半夜,草垛里窜出个黑影,肩上扛的正是缝着红补丁的集体粮袋。老光棍二瘸子跪着递上两瓶烧酒,姑父拎着酒瓶子往大队部走,月光把酒瓶子照得跟玻璃刀似的。那年腊月,二瘸子家分救济粮,姑父照样给他称足了斤两。
姑父也有温情的时候。那年洪水公社里发救济粮,孤寡老人徐婆子该领二十斤玉米面,姑父硬是多称了半瓢。“您当年给八路军纳过鞋底,缺谁的也不能缺你的。”他把面口袋扎紧时,手指头直打颤。可当天夜里,他家窗台就多了五个鸡蛋,甭问是谁的,姑父心理明镜似的。姑父蹲在鸡窝前抽了一宿旱烟,第二天全村都听见他在喇叭里作检讨,说那半瓢面其实是他拿自家口粮补的。后来我在他家粮缸里看见,玉米面掺着榆树皮面,绿莹莹的像发了霉。
去年清明上坟,看见姑父碑前摆着三颗鲜亮的橘子。放羊的老汉说,这是当年他偷偷接济过的外乡人留下的。春风掠过坟头青青的荒草,恍惚又听见那串生锈的钥匙在他腰间哗啦作响。现在的村务公示栏亮堂堂的,可乡亲们都说,这透明劲儿里还晃着姑父当年的影子——那个把公家物件看得比眼珠子金贵的老倔头,硬是用笤帚疙瘩在黄土坡上扫出了片青天。
村里搞“清廉家庭”评选,春妮姐把姑父留下的账本捐给了村史馆。发黄的笔记本上,连1979年借生产队三根火柴都记着:“正月十六,借火柴三根(次日还五根)”。
老碾盘还在原地,只是已经成了村里的文物了。新刷的“小微权力清单”贴在祠堂粉墙上,阳光透过窗棂照着那些工整的字迹,恍惚间竟像是姑父的旱烟袋在青石板上磕出的火星子,一点一点,把人心都照亮了。